孛儿只斤·忽必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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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生平

潜邸岁月

忽必烈(一译呼必赉 [49],传统蒙文:ᠪᠣᠷᠵᠢᠭᠢᠨ ᠤ ᠬᠣᠪᠢᠯᠠᠢ,西里尔蒙文:Боржигины Хубилай,拉丁化拼写蒙文:borjigin-u qubilai),生于元太祖十年八月二十八日(1215年9月23日),是成吉思汗铁木真之孙,也是拖雷与正妻唆鲁禾帖尼所生的嫡次子(在拖雷的十个儿子中排行第四) [3] [54]。

相传,成吉思汗对刚出生的孙儿忽必烈端详良久,然后说道∶“我们的孩子都是火红色的,这个孩儿却生得黑黝黝的,显然像他的舅父们。去告诉唆鲁禾帖尼别吉,让她把他交给一个好乳母去喂养。”遵照他的意见,带有部分克烈一突厥血统的忽必烈被交给拖雷的次妻撒鲁黑(出身乃蛮部)抚养。 [77]

元太祖十九年(1224年)春,成吉思汗从西域撤军,到了阿拉马克委(今额尔济斯河畔),会见前来迎接的众亲属。恰巧十一岁的忽必烈和九岁的弟弟旭烈兀刚在原乃蛮部边境的爱蛮·豁亦之地初猎而归,忽必烈射杀了一只兔子,旭烈兀射杀了一只山羊 [5]。按照蒙古人的风俗,成吉思汗亲自为这对初猎成功的嫡孙举行拭指仪式(孩子第一次出猎后由长辈在孩子的手指上拭油,即用所杀猎物的肉或油脂拭指 [136])。 [77]《蒙古历史油画长卷》中,成吉思汗为忽必烈、旭烈兀举行初猎仪式

长大后,忽必烈被认为英明睿智,侍奉母亲以孝闻名 [6]。他热衷于访求前代帝王的功业逸事,尤其是喜欢听唐太宗李世民作为秦王时广延四方文学之士,讲论治道,终成大业的事迹,而且由衷钦佩,锐意模仿 [64]。他千方百计延请召集藩府旧臣及四方文学之士,孜孜不倦地询问治理国家的方略办法 [79]。由于其一系列的努力,身居漠北的忽必烈,周围渐渐汇集了一批“亡金诸儒学士及一时豪杰知经术者” [80]。 [78]乃马真后称制元年(1242年),西京怀仁人赵璧也应召到忽必烈左右。赵璧学习蒙古语,为忽必烈译讲《大学衍义》 [83]。在赵璧荐引下进入王府的前金朝状元王鹗为忽必烈讲《孝经》《尚书》《易经》及儒家的政治学和历史,每夜分,乃罢。同时,忽必烈在和林(故址位于今蒙古国后杭爱省杭爱山南麓)结识的僧人子聪(后得名刘秉忠),是一个“于书无所不读”,“论天下事如指掌”的人,由于他博学多能,善于出谋划策,深受忽必烈重视 [84]。元定宗二年(1247年),汉地世侯史天泽的幕僚张德辉被忽必烈召见,议论治国之策与儒家学问,又推荐了名士李冶等二十余人 [85]。而早在窝阔台汗时期就已投靠蒙古贵族的汉族知识分子窦默和姚枢先后被忽必烈聘用。窦默为忽必烈讲解三纲五常、正心诚意之说 [82];姚枢为忽必烈讲解儒家治国平天下之道 [81]。

在这些汉族儒士的影响下,忽必烈增加了许多可贵的知识和信息,而且为他了解中原汉地和日后以汉法治汉地,提供了很好的思想准备。此时,忽必烈还有了一定的尊孔礼儒的倾向。如乃马真后称制三年(1244年)王鹗应忽必烈之召,携孔子画像赴漠北,在忽必烈的支持下举行释奠礼,忽必烈还与左右饮食其胙物。元宪宗二年(1252年),元好问、张德辉尊忽必烈为儒教大宗师,忽必烈也欣然接受。 [78]

开府金莲川

元宪宗元年(1251年)六月,忽必烈的长兄蒙哥在术赤系的宗王长者拔都的支持下,成为大蒙古国皇帝(蒙古帝国大汗),是为元宪宗。因为忽必烈在蒙哥的同母弟中“最长且贤”,蒙哥即位后不久即任命忽必烈负责总领漠南汉地军事 [54],驻牧于原金桓州附近的金莲川。 [7]

在总领漠南前后,忽必烈在延请四方文学之士的基础上,形成了一个号称“金莲川幕府”的谋臣侍从集团。这些人中的汉族成员大都是中州精英和硕德耆儒。他们多数是较长时间留在漠北或漠南金莲川藩邸,一小部分汉地名士或因年迈者旋召旋归,并不久留。此外还有众多出自蒙古、色目,或具有宗教身份的人士。按后人划分,主要可以分为以下数种 [86]:

分类 主要成员
邢州术数家群 刘秉忠、王恂、张文谦、张易、马亨
理学家群 窦默、姚枢、许衡
金源文学群 王鹗、徐世隆、李冶、宋子贞、刘肃、李昶
经邦理财群 郝经、赵璧、李德辉、张德辉、商挺、赵炳、赵良弼、张惠、阿合马
宗教僧侣群 八思巴(萨迦派)、海云(禅宗)、萧公弼(太一道)
王府宿卫群 廉希宪、董文用、董文忠、贺仁杰、阿里海牙、许国祯、谢仲温、姚天福、高天锡、谒只里、昔班、阔阔、燕真、贾居贞、董文炳等

邢州术数家群

刘秉忠、王恂、张文谦、张易、马亨

窦默、姚枢、许衡

王鹗、徐世隆、李冶、宋子贞、刘肃、李昶

郝经、赵璧、李德辉、张德辉、商挺、赵炳、赵良弼、张惠、阿合马

八思巴(萨迦派)、海云(禅宗)、萧公弼(太一道)

廉希宪、董文用、董文忠、贺仁杰、阿里海牙、许国祯、谢仲温、姚天福、高天锡、谒只里、昔班、阔阔、燕真、贾居贞、董文炳等

(表格参考资料 [54] [86])

忽必烈对出身、目的不同的“金莲川幕府”及其他应召人员,大抵是礼贤下士,虚己而问,兼容并蓄,不明显地抑此褒彼,以多听多问为主,择其有用有益而从。即使是对个别不友好、不合作者,也不失礼。如有一次,忽必烈召见了被俘北上的南人赵复,希望他作为自己攻南宋的向导,但赵复回答∶“宋,吾父母国也,未有引他人以伐吾父母者。”忽必烈听罢,并未怪罪赵复,也不强迫他入仕蒙古。 [86]

“金莲川幕府”的形成,是忽必烈主动吸收汉法,并与中原士大夫实行政治联合的良好开端,在一定程度上也密切了忽必烈和汉地世侯的联系。从长远看,它又为元帝国的建立提供了必要的政策方略、社会支持和官员准备。 [86]

经略漠南

蒙哥即汗位之初,忽必烈以皇太弟日侍圣驾,开始进入汗廷决策圈。他根据藩邸谋臣刘秉忠、张文谦等人的谋划,论奏时务之急,替汗兄出谋划策。对忽必烈的上奏,蒙哥大率言听计从。不久后,为让忽必烈替自己执掌漠南军政大权,以对付窝阔台系、察合台系诸王,蒙哥降诏∶“凡军民在赤老温山南者”,听忽必烈统辖领治。随后,忽必烈采纳了姚枢的建议,请求只掌漠南军事,不领民政,从而在一段时间内避免了兄弟间的猜嫌。 [86] [89]襄助忽必烈成就霸业的刘秉忠

忽必烈仅掌军事以后,仍关注漠南的民事刑法。当时,蒙哥新任用的燕京等处断事官牙鲁瓦赤、不只儿负责管辖漠南汉地的财赋司法。二人随意诛戮民众,招来忽必烈严厉的指斥 [88]。他后来征大理途经六盘山时,许多赶来晋见的地方官大多是向忽必烈请求开恩庇护的,只有延安路(治今陕西延安)兵马使袁湘面陈本路军户困乏之弊以及相应革除的办法。忽必烈一面采纳袁湘的意见并加以赞赏,一面训戒其他官吏言私不言公的做法。巩昌总帅汪德臣禀告新城益昌赋税徭役免除事宜的请求,也得到他的批准。总之,总领漠南的忽必烈借此机会在陕甘一带留下了体恤百姓疾苦和秉公不徇私的美名。 [86]

元宪宗三年(1253年),蒙哥分赏诸王,允许忽必烈自择南京(汴梁)、京兆(今陕西西安附近)中的一地,忽必烈采纳姚枢的建议,选择了京兆。元宪宗六年(1256年),蒙哥又以京兆户口过少,特意为忽必烈增封怀庆路孟州(今河南焦作)。至此忽必烈拥有封户四万五千余户,是为蒙哥统治时期获得汉地食邑封户最多的宗王。 [96]

忽必烈以便宜之权治理河南、关中,设立河南经略司,后更相继设置宣抚司、从宜所、行部等,负责其京兆分地和陕西地区的统辖管理。在封地中,忽必烈延续此前的政策,任用部分中原士大夫,兴立屯田,兴复吏治,恢复农业,建立学校,使关陇地区的吏治有了明显的进步。忽必烈运用汉法的成功治理,使其进一步取得北方汉族地主阶级的拥护。他们中的代表人物通过交相引荐,聚集在他的幕府里,称忽必烈为“圣王”。 [74]忽必烈还成功拉拢到了部分汉地世侯的支持。 [96]

在选择驻屯地点上,忽必烈先把与蒙古风俗接近的突厥后裔居栖处回鹘(畏兀儿)当作首选地,但后来他听取了木华黎之孙霸突鲁的意见,决定打破游牧旧习,迁于幽燕一带。元宪宗六年(1256年),忽必烈命刘秉忠卜地桓州东、滦水北的龙岗,建造北连朔漠、南控中原的开平城(今内蒙古正蓝旗),作为自己在漠南的固定驻所 [74]。 [86]

连征西南

主词条:蒙古灭大理之战

元宪宗二年(1252年),南宋军队攻打河南边地。忽必烈因而请求蒙哥在河南设经略司,蒙哥同意,并任命史天泽、杨惟中、赵璧为经略使。六月,忽必烈前往曲先脑儿觐见蒙哥,奉命率军十万出征西南的大理国。 [8]这是忽必烈总领漠南后承担的第一项重大军事征伐。七月,远征军从漠北祃牙祭旗出发。遵照蒙哥的旨意,全军军事由大将兀良哈·兀良合台节制管领,忽必烈负责居上统辖。十二月,大军渡黄河。翌年(1253年)春,经原西夏腹地盐、夏二州。夏四月,出萧关,驻军六盘山。 [87]

元宪宗三年(1253年)八月,忽必烈所率大军到达临兆,九月,抵忒剌。然后,兵分三路,兀良合台率西路军,诸王抄合、也只烈率东路军,忽必烈亲自率领中路军。由于四川中南部的大部分地区仍被南宋控制,三路蒙古军队只能取道吐蕃东部等人迹罕至的地区,艰难跋涉。经雪山时,山路盘旋曲折,所有人都必须徒步前行。因忽必烈患有足疾,不得不由随从郑鼎等背负以行。十月,过大渡河,军队在山谷中行进二千余里,忽必烈率劲骑行进于前。 [87]忽必烈攻大理之战示意图

入大理境后,蒙古军乘革囊和木筏渡金沙江,攻下众多砦栅(参见词条元跨革囊)。十二月,忽必烈所率中路军先行包围大理城。兀良合台的西路军也在攻取龙首关后,抵达大理城下。忽必烈先派三位使者入城劝降,但却被大理人杀死。大理皇帝段兴智和权臣高泰祥背城出战,被蒙古军打败。忽必烈下令攻城,还亲自登上点苍山临视城中战况。是夜,大理守军溃败,段兴智和高泰祥率众逃遁。入城后,忽必烈最初见三使者被杀,大怒,一度欲屠城,但在张文谦、刘秉忠、姚枢等人的劝说下,特免杀掠。他命姚枢裂帛为旗,上写“止杀”,分头号令各街巷,使一城军民安定。姚枢还搜集了大理的图书档册。同时,忽必烈令大将也古领兵追击大理残部,擒杀高泰祥于姚州。 [87]

元宪宗四年(1254年)初,忽必烈班师北还,留兀良合台戍守云南,又以刘时中为宣抚使,抚治云南。 [87]同年秋,段兴智投降,大理灭亡。 [9]

远征大理的成功,展示了忽必烈的军事征服才能,有助于他在后来的汗位争夺中赢得相当的蒙古诸王贵族的拥戴。忽必烈本人亦对大理之行极为重视,直到二十余年后仍能记忆,并将此役比于成吉思汗的班朱尼河盟誓。 [87]

兄弟失和

忽必烈在辖地实行“新政”,成效颇著,很得中原人心,但不免侵害了惯于肆意征索的贵族们的利益。加之其藩府势力日益壮大,必然引起蒙哥的疑忌,一些贵族、大臣们又不断进谗,使蒙哥与忽必烈之间在汉地政策和权益上的矛盾日深,最终爆发。 [110]元宪宗七年(1257年),蒙哥命陕西行省大必阇赤阿蓝答儿等在关中设钩考局,查核京兆、河南财赋。阿蓝答儿等从河南经略司、京兆宣抚司的官员中,罗织一百余条罪状,旨在除灭忽必烈所信用的官员,削弱他的势力。忽必烈采用姚枢建议,送家口前往和林,作为人质,自己则于十二月亲自在也可迭烈孙之地入觐蒙哥。蒙哥看到皇弟遵旨而来,开始转怒为喜。朝会之后,蒙哥两次亲自为忽必烈斟酒,忽必烈则拜退如礼,兄弟二人相对泫然而涕下。蒙哥汗竟不让忽必烈禀白情况,就下令停止钩考,但仍尽罢其所设置的行部、安抚、经略、宣抚、都漕诸司,迫使他交出了邢州、河南、陕西三地区的权力。 [74] [97] [110]孔府旧藏元世祖忽必烈像

元宪宗八年(1258年),蒙哥兴师伐南宋,忽必烈初以足疾家居休养,后因负责东路的诸王塔察儿进攻襄、郢地区无功受谴,蒙哥授命忽必烈代总东路军。忽必烈在开平东北行祭旗礼,正式出兵南下攻宋。元宪宗九年(1259年)初,蒙哥汗在合州钓鱼城下攻势受阻。 [10]而忽必烈率军抵达汝南,继续向南宋进发,并派命杨惟中、郝经宣抚江淮。之后,他统领中路军渡过淮河,攻入南宋境内。 [74]

即位建元

元宪宗九年(1259年)七月,蒙哥在久攻钓鱼山不下,转而南攻重庆的过程中死于金剑山温汤峡(今重庆北温泉) [98]。九月,忽必烈从使者处得知了兄长死讯,使者促请忽必烈北归。忽必烈认为:“吾奉命南来,岂可无功遽还?”仍继续南征,围攻长江中游的鄂州(今湖北武汉),并以军接应从云南北上的兀良合台军。 [74]

后来,忽必烈的正妻察必派使者密报,和林众臣谋立忽必烈之幼弟阿里不哥,而且阿里不哥已经派阿蓝答儿在开平附近调兵,并以脱里赤为断事官、行尚书省事于燕京,有夺取汗位的企图,请忽必烈速返。年底,郝经上《班师议》,陈述必须立即退兵的理由,坚定了忽必烈退兵北返的决心。忽必烈声称要进攻南宋都城临安,留大将继续对鄂州的围攻,增加对南宋的军事压力。不久后,南宋鄂州守臣贾似道遣使请和,约定南宋割地,并且送岁币。 [74]忽必烈在当日撤兵,轻骑北返燕京。 [110]阿里不哥画像(包巴雅尔绘)

中统元年(1260年)初,忽必烈率军抵达燕京,在燕京近郊驻扎,解散了脱里赤征集的民兵,“民心大悦”。早在事态还相当微妙时,他就派廉希宪到军前结欢于成吉思汗幼弟斡赤斤的孙子、在东道诸侯中居长的塔察儿,相约“若至开平,首当推戴,无为他人所先”。而阿里不哥竭力诱使忽必烈回到草地,好逼迫他就范,再名正言顺地登上大汗宝座。忽必烈则清楚地意识到,在阿里不哥鞭长莫及的情况下,自己在控制和调动进入汉地的蒙古军及汉军方面拥有莫大的优势与便利。因此他不肯轻易离开经营有年的中原而贸然北上。双方间使臣往返,交涉不断,矛盾日趋激化。 [110]

三月二十四日,忽必烈在开平召开忽里勒台。塔察儿“率先”劝进,移相哥(合撒儿子)、忽剌忽儿(合赤温孙)、合丹(窝阔台子)、阿只吉(察合台曾孙)等合辞推戴,于是忽必烈登基,成为大蒙古国皇帝即蒙古帝国大汗。 [110]忽必烈在践祚次月发布的《皇帝登宝位诏》中,自称为“朕”,称蒙哥为“先皇”,并且明确提出了“祖述变通”,“稽列圣之洪规,讲前代之定制”,提倡“文治”的政治纲领。它的基本精神是要更改蒙古旧制,采行汉法,建立与中原经济基础相适应的中央集权制封建政权。五月十九日,忽必烈发布《中统建元诏》,正式建立大蒙古国的第一个年号“中统”。改元“中统”,明确地强调新政权之为中朝正统、“天下一家”的地位”。 [11] [110]

在登基后,忽必烈在中央设中书省,以王文统、赵壁任平章政事;在各地分设十路宣抚司,任汉人儒士(或祖居中原的契丹人、汉化程度较高的色目人)为使。 [74]到七月,升燕京宣慰司为燕京行中书省,王文统、赵璧并以中书省平章领行省事,它实际上承担了当时朝廷临时行政中枢的职能。与此同时,忽必烈又毫不迟疑地着手征调和组编忠于他个人的精锐部队,用以保卫大汗,戍守北方各地,尤其是燕京、开平一线心腹地区。由于蒙哥的怯薛大军在扶柩北归后大都滞留于漠北,忽必烈便在潜邸宿卫的基础上迅速扩充、重建大汗的怯薛部队。此外他还多次征集各地兵员,以亲信董文炳等统领新组建的侍卫亲军。为防范阿里不哥,朝廷还将马匹、粮食大量运至漠南沿线,完成扼守大漠南缘、伺机渡漠远征的战前部署。同时对南宋保持克制态度,以集中力量解决阿里不哥。 [110]

在得知忽必烈于漠南抢先召开忽里勒台后,阿里不哥只得匆忙于中统元年(1260年)五月,在驻夏据地阿勒泰山中,召集留守漠北份地的诸王宗戚,举行大会,并在会上被拥立为大汗。这样,蒙古帝国就出现了两大汗相抗衡的局面。 [110]

忽必烈在缓和了与支持阿里不哥的西道诸王关系的同时,以汉地丰富的人力、物力为依托,与阿里不哥展开了数年的内战。他首先成功抵御了分兵两路南下的阿里不哥部,迫使阿里不哥撤出和林,退到由他继承的拖雷分地吉里吉思。在短暂占领和林后,忽必烈以宗王移相哥(一译也松格)留守和林,自己退回漠南,并派军援助宣抚京兆的廉希宪,击杀了在陕甘一带握有重兵的、阿里不哥支持者浑都海、阿蓝答儿等,稳定关陇局势。 [110]百科x混知:图解阿里不哥百科x混知:图解忽必烈

中统二年(1261年)初,忽必烈在开平集会,会议军国大政,调整行政中枢。同年秋,阿里不哥又举兵东来,用计诓骗移相哥,击溃其部,占领和林。十月,忽必烈率诸路汉军与蒙古诸王所部再度北征,与阿里不哥大战于“昔木土脑儿之西”,虽在局部取得战果,但难分胜负。自是双方引军后退,相峙于大碛南缘。是年冬末,忽必烈师还,“诏撤所在戍兵,放民间新签军” [111]。形势有缓和的迹象。次年(1262年),漠北发生饥荒,忽必烈又禁绝通往和林的粮道。阿里不哥因粮饷不继,西迁攻击由他派往察合台兀鲁思的阿鲁忽(阿鲁忽截留他征集的货物),于是忽必烈所部不战而收复和林。中统五年(1264年),阿里不哥因驻地阿力麻里出现饥荒,军心涣散,只得向忽必烈输诚。自此,长达五年的汗位纠纷由此结束。阿里不哥的失败意味着草原诸王保守势力受到挫折,客观上为蒙古军事贵族中主张“祖述变通”以“补偏救弊”的一派把统治中心从碛北移至漠南,从而更加便利于他们采纳汉法,加强对中原的统治,提供了一个适逢其时的契机。 [74] [110] [128]

在与阿里不哥鏖战的同时,中统三年(1262年)春,管理益都行省的李璮乘机叛乱,被忽必烈派兵迅速镇压。李璮叛乱强烈地引起了忽必烈对手下部分汉臣与汉人世侯的猜忌,李璮的岳父、中书平章政事王文统以与李璮“同谋”的罪名被诛杀,廉希宪、商挺、赵良弼、游显等藩邸旧臣也受到牵连、追究 [113]。同时,忽必烈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如废除汉人的世袭制度,削弱这些世家的军权,在地方上实行军民分治,立枢密院统一调度侍卫亲军和各地的蒙古、汉军万户等 [110],一方面以加强中央集权,另一方面则可严密对汉人的防范。此外,又在各级政权中引用色目人分掌事权,使与汉人官僚相互牵制。在这样的政治背景与政治意图下兴建的新王朝,其创制立法,始终着眼于在保持蒙古贵族统治特权的前提下,对旧制作必要的更改,使政权机构能在大体上符合汉地的统治需要,又足以确保蒙古贵族的既得利益。 [74]

中统四年(1263年)五月,忽必烈升开平为上都 [110],作为驻夏的纳钵。

中统五年(1264年)八月,又下诏燕京(金中都,金亡后称燕京,今北京市)仍改名为中都,作建都的准备。十六日,忽必烈发布《至元改元诏》,取《易经》“至哉坤元”之义,改“中统五年”为“至元元年”。他还相继下诏进行官员俸禄、考核、品级及地方行政区划的裁汰等方面的改变。经过从中统元年(1260年)到至元初年的增改损益,新王朝的各种制度大体上确立下来。 [74] [110]《蒙古历史油画长卷》中的忽必烈建元

至元八年(1271年)底,忽必烈取《易经》“大哉乾元”之义,将国号由“大蒙古国”改为“大元”,从大蒙古国皇帝变为大元皇帝,“大元”国号正式出现 [76],忽必烈成为元朝首任皇帝。

至元九年(1272年)二月,忽必烈改中都为大都,宣布在此建都,标志着新王朝的政权建设已全部完成。 [76]至元十年(1273年),大都宫殿建成。次年(1274年)正月元旦,忽必烈在正殿接受朝贺。元朝从此即定都在大都。从此,中书省、御史台、枢密院均置于大都,省台大员随皇帝巡幸上都时,则置分省、分台于该处。在地方上,忽必烈建立行省,开创中国当代省制之端。两都畿辅,成为元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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